缘。邂逅篇
点击:120 添加时间:2018-04-04 作者:XIAOXH 信息来源:广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
    “缘”这东西,在国人的语境中属于讲不清道不明的范畴。往往邂逅或发生意想不到的人或事又解释不清或机缘巧合,就会感叹“这就是缘分,前世修来的缘分”,于是听者便心领神会,点头认同,一齐感叹“这确实是缘分”了。查百度百科,“缘”的解释为:命运纠缠的丝线,人与人之间命中注定的遇合的机会,乃佛家宿命论的观点。本有些唯心,但人生旅途,经历甚多,有缘的邂逅,虽不常常,但总有不期而遇的时候,不由得感叹“缘分不浅”云云。
    80年代去北京开会,住西郊的八大处,那时地址偏僻,交通不便。偏偏我大学刚毕业又第一次进京,开会还遇到同学,贪玩的我就一定要拉着同学散会后陪我去西单吃糖葫芦串。等我俩左手糖葫芦,右手羊肉串地尽兴玩耍一通,才发现时间不早,到了最后一班地铁收车时间。紧赶慢赶的赶上了到苹果园的最后一班地铁,苹果园到八大处唯一的311路公交车早收车了。被地铁人员清场出地铁站后,十一月北京的夜晚已是寒风瑟瑟。那时北京郊外还没有的士,更别提什么滴滴之类了,酒店之类可供住宿的也少之又少,还要提供介绍信之类。完全不知方向与路线的我俩唯有循着311路牌步行回去。八大处到苹果园,以我俩坐公交来推算,距离不在几公里内!摸索着往前,刚开始尚见311站牌,再走,就不见了它的踪影。茫茫四顾,空巷无人,感觉彷徨无助之际,一帅小伙从我们身边骑车而过。大概是发现我们行为古怪(那年代,深夜的北方少有行人),或感觉我们遇到困难,便折返回头,下车询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。原来他是首钢下中班回家的职工,他告知我们进到了首钢宿舍区,知我们要去八大处,这样走估计天亮也不一定行。小伙耐心给我们详细指路,奈何我们完全不熟悉,他又从工装掏出纸和笔,给我们画出了线路图。深夜寒风中遇到好心人,耽误他回家甚觉过意不去,我们便揣着线路图与他连连道别。小伙想想,认为我们天晚路远不熟悉,走不回去,提出他宿舍就在前面不远处,单身宿舍留宿我们不便,他回家开摩托车送我们。见我们坚决道谢推辞,小伙将他骑的自行车不由分说塞给了我们,让我俩骑他的车回去,将车放在八大处招待所门卫处,他明天休息后坐车去取便可。我们也不好再推辞,就骑上了小伙子的自行车,揣着他画的路线图,依他的说法回到住处将车放在了门卫处(八十年代的自行车可是家中大件,完全不亚于现在的私家车)。事后才想起竟然没问小伙姓啥名谁?在首钢干什么工作?不迭的埋怨自己福分太浅,不能 再见。几十年来,每每去到北京,必念及那未知姓名的好心帅小伙。一场邂逅,留下一个温暖美好的身影念念不忘。
    前些年与两三老友相约去云南元阳看梯田,飞机、大巴与小巴的,去到大山深处依高深峡谷攀沿而建的元阳县城,却没找到可住的旅社。看着时间尚早,不如直接去到梯田核心区的哈尼人村寨,便招停一台“突突”冒烟的手扶拖拉机,吭哧着盘山绕水地进了多依树。见梯田环绕的村寨里有一旅社的三角旗子迎风招转、古朴有趣,想必店家不俗,便下车投宿而去。初问店家,却是来自广州,乃从广州来此地旅游,因喜欢哈尼人的勤劳朴实及山里的宁静、梯田造就的山光水色,便留下了,开了一家哈尼风情的客栈长居寨子。无意中在这么偏僻的大山沟遇到了广州人,广州话毫不为生,大家甚感“有缘”。一会回来了哈尼人穿着的大娘,与店家老板说起了长沙话,原来是店家大妈,店家还是在广州工作的湖南人。又一会,大叔回家,与大妈说起了十分冷僻的湖南乡下土话。湖南素有“三里不同音,十里不同调”,语音十分复杂难懂,但大叔大妈的乡下语言我听着却是十分的亲切顺耳,便知是他乡遇到了故乡人了,一问,果然乡下相距不到两里!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南深山大岭里,毫无征兆地邂逅了故里邻居,说着只有方园几里地总数千几人说的乡下土话,我们都深感惊诧,感叹起“缘分”来了。大妈多少年都没遇到一“正宗”老乡,满口“土话”打开的话篓子滔滔不绝,我们在元阳的游玩因这缘分而十分的地道而深入。
    与大妈的缘分并没有随旅游结束而画句号。两年后的四月,西藏林芝的碧桃花沿雅鲁藏布江河谷漫山遍野开得粉红粉白,我约了几个画家朋友直飞林芝,采花而去。一天,写生之余,与省画院的崔跃老师闲聊,崔老师主画人物,兼画山水、花鸟。说起人物,我建议他去元阳写生采风,便向他介绍那里的人文生态,尤其是那里十几个少数民族杂居,民族风俗各异,服饰繁杂,因大山阻隔,而相对保持着原汁原味,还没有夹杂多少作秀,我把在那里村寨赶集的见闻趣事绘声绘色鼓吹了一通。崔老师动了心,竟想起他有一位姑妈据说在元阳。想起在元阳的广州人并不多,我就又介绍了我与大妈一家的邂逅,没想到大妈竟是崔老师的姑妈!真真的茫茫人海,踏破铁鞋无觅处,偏偏就这样遇上。
    又次,我和先生从广州飞厦门,先生厦门的朋友陈总邀我们去海边看海聊天品海鲜,与朋友一起的还有刚从福州过来的他的朋友俞先生。闲聊中,陈总想起我们乡下湖南,便介绍说俞先生也是湖南人,随着越聊越近,俞先生居然是我中学同学!80年毕业后各自东西,那时通信不便,加之男女同学羞涩交往,只知他当年考入海军的一所舰艇学院,从军成了海军一员,从此便断了消息。三十几年后,竟然我从广州,他从福州相见在先生厦门朋友陈总的宴席上!相别是青涩少年,再见时鬓角染霜,南海的薰风吹打着岁月的面容,把眼前的他锤炼成了一个沉稳镇定、阅世老练的成功企业老总,全然没有了当时的模样。相见不相识,惟有饮酒再续前缘。当真应了《诗经·唐风·绸缪》的“今夕何夕,见此邂逅。”话与同学知,皆说“缘分”。邂逅这东西,就是这样让人措手不及。又想起《诗经·国风·郑风·野有蔓草》,那幅田园牧歌的图画,那场邂逅的情缘,最早记载的邂逅,可是出于此处?
    “野有蔓草,零露漙兮。有美一人,清扬婉兮。邂逅相遇,适我愿兮。野有蔓草,零露瀼瀼。有美一人,婉如清扬。邂逅相遇,与子偕臧。”
当然还有唐代崔护那留下千古惆怅的邂逅: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”
    一场邂逅,留下的是余音袅袅的心念,或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惆怅,亦或随风而逝的一瞥,还看诸君彼此缘分去到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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